妙善大师一行三人,经过艰难的跋涉,终于返回兴林国。刚到耶摩山下,早有人快步到金光明寺报告,全寺比丘尼都披了袈裟,撞钟击鼓,排班直到山脚下,簇拥着妙善大师回到寺中。妙善大师在禅堂坐定,大家参见后,妙善大师便将路上经历的每一桩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又人包袱中取出羊脂玉净瓶,告诉众比丘尼:“这个宝瓶乃是活佛所赠,当见到瓶中有水,水中长出柳技,就是我的成道之是。”众尼听了兴奋异常,盼望着大师早日成佛。
在妙善大师叙述旅途经历的时候,听众中除了众尼,还有不少闲人。其中有个名叫沈英的少年,生得聪明伶俐,但却极为顽皮,老是爱和人家开玩笑。当妙善大师说到白玉净瓶会生出水来,长出柳技,他就有点不相信。灵机一动,便想和妙善大师打个趣。只是禅堂上终日都有人,他虽然想了许多办法,但是都没支下手。
一晃几个月过去了。有一天傍晚,沈英端了一罐清水,拿着一枝杨柳,悄悄地溜进柴房,在柴草上点起了一把火,众尼看到柴房失火,都忙着到后面打水救火,沈英便趁机潜入禅堂,跳上供桌,将罐中的水灌入净瓶,再插上柳枝,沈英心想:“现在净瓶中已注满了水,柳枝也插了,按照妙善大师的说法,就是她坐化成佛的日子。谁会想到这是我做的假?等她明天不能坐化成佛时,我便可以和她开个玩笑,看她怎么说?”
幸亏大家救火及时,火扑灭后,天色已黑。大家吃过晚饭,各回禅房中去做清课了,第二天一早,在禅堂上值日的性空,拂拭供桌时,看到净瓶中有几枝青青的柳枝,不禁喜出望外,扔下抹布,飞奔出禅堂,与永莲撞了个满怀。永莲问她:“你急急忙忙干什么呀?”性空回答:“永莲师父,我看见白玉瓶中有了净水、柳枝,所以急着奔出来想给妙善大师报个喜信。”永莲正色问道:“这是真的吗?”性空忙说:“千真万确,小尼绝不敢撒谎。”永莲道:“那么你还是去洒扫禅堂,我去给妙善大师报信。”说完,永莲便快步朝大师的禅房走去。
妙善大师正在和保姆说话,看见永莲进来,便对她说:“你来得正好,我正有话对你说呢。昨夜我入定时,突然觉得心上百莲开放,这可是个预兆,大概今天我要坐化了。”永莲即把宝瓶中有了净水、柳枝的事,向大师作了报告。妙善便说:“看来缘法确实已到。你们现在就去玲珑阁安排道场,我在那里示寂。”永莲奉命而退。
妙善大师以香汤沐浴后,换上一套洁净庄严的法服,涂步登上玲珑阁,在禅床上作跏趺坐,宛如入定一般。保姆和永莲带领众尼分立左右,高诵佛号,齐念经句,一时香烟缭绕,鱼馨齐鸣。
这时,妙善大师今天要成佛的话已传扬开去,四周的居民也纷纷入寺参礼把一座玲珑阁挤得水泄不通。众尼虔诚地念佛诵经;参礼的人也全神贯注,不敢喧哗。只有那来看笑话的沈英,见妙善大师纹丝不动的样子,心中暗笑道:“明明是打盹,却装什么示寂成佛。让我来吓她一吓,管教她一下予跳起来!”
沈英打定主意,便挤到大木鱼座旁,拿了一个大木鱼槌照着妙善大师的头上打去,人称这一下,叫做“当头棒喝”。打将下去,大师头上顿时昌出一道红光。人们以为她被打破了头,昌出的是血。再仔细一看,只见红光冉冉升起,逐渐凝结为妙善大师的法相,赤足而立,手中捧着柳枝的净瓶,神态甚为庄严。这是因为,妙善大师的神魂已修到用不着躯壳所载了,但她久住人间,被烟火尘埃所熏染,泥丸宫闭塞不通,神魂无法离开躯壳。这突如若人来年一槌,使得她泥丸宫暴启,神魂便借此升华而去。沈英的顽皮胡闹,也正是缘法凑巧。
当时众尼和看热闹的人争相朝妙善大师法相膜拜,连顽皮的沈英也慌忙跪倒在地一起望空礼拜。直到大师的法相越升越高,逐渐消失在白云之中,看不见了,大家才各自散去。永莲过去一摸大师的遗体已经冰凉,忙命众尼念佛诵经,自己与保姆进城去向妙庄王报告。
她俩刚走出山门,只见銮铃震响,两匹快马飞奔而来,上坐两位差官,见了保姆和永莲,便对她们说道:“我们奉妙庄王之命,特地前来降谕。”保姆和永莲即让两个差官进寺,在正殿上放了香案,众尼跪听宣读。
原来妙庄王已经知道妙善坐化成佛了。早上他坐朝时,看到大师法相来到殿前半空中,对他说道:“现在我已得成正果,佛祖封为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,马上就是前往南海普陀山了,所以前来辞驾。将来我王升遐之日,我自会前来相度。”妙庄王当即降旨,将菩萨留下的肉身髹漆后,在玲珑阁上永世供养。同时,他还下令,将玲珑阁更名为慈悲观音阁。
当日,保姆受众人拥戴,做了金光明寺的住持。她上任后,即奉旨招来技艺高超的匠人,用最好的光明宝漆,将菩萨所遗肉身髹漆后,供养于慈悲观音税的佛龛上,永受香烟。
从此,兴林国上至国王,下至百姓,全都皈依佛门,广行善举。国家风调雨顺,黎民道德高尚,路不拾遗,夜不闭户,真是一片人间乐土。
据说后来——妙庄王被观音菩萨度化,归入五百罗汉之列;保姆坐化升天,封为保赤君;永莲示寂赴南海,永侍观音台之下,就是侍香龙女;沈英本是南方火德之精,功行超人,被观音收入莲台之下,就是善财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