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勘报告》。2002年4月,完成了乌达煤田灭火工程设计。
贾跃荣介绍,他们开始拿着这些资料,不断向神华总部、乌海市、内蒙古自治区以及国家发改委汇报,争取资金。
2006年1月6日,国家发改委正式批准立项,批准项目总投资16260万元,其中国家补助6985万元,神华集团出资9275万元,施工期四年,灭火面积350万平方米。
知情人士介绍,项目批下来后,乌达矿业公司灭火处正式成立。
该处组织了招投标,准备开展正式灭火。但当时的乌达矿业公司领导指示,把灭火工程交给公司下属的乌海市银星工贸公司(下称银星公司)做。乌达矿业公司灭火处黯淡退出。
疯狂的挖煤“灭火”
知情人介绍,银星公司负责灭火工程后,将煤田划成块,一块块转包出去
银星公司,是乌达矿业公司下属“三产”企业。
工商注册资料显示,该公司成立于2000年,现任董事长为周根良。公司前身是乌达矿务局多种经营总公司,挖小煤窑,搞建材、养殖等项目。
2005年左右,小煤窑泛滥成灾,五虎山等矿区小煤窑连续发生矿难。最后,内蒙古自治区一道死命令,全部小煤窑关停。
银星公司此时生存困难,便向乌达矿业公司打报告。矿业公司时任领导于是把整个乌达煤田灭火工作,交给了银星公司。
上述知情人士介绍,银星公司得到施工资格后,把整个煤田一块块承包出去,“也不管是不是火区,都划出去了”。
银星公司把整个煤田划成16块,再层层转包。承包费“有的几十万一块,有的几百万一块”,来自浙江,宁夏和内蒙古东胜的100多个煤老板,开始以剥地皮的方式疯狂挖煤“灭火”。
村民老金回忆,当时山上剥地皮者昼夜放炮。乌达煤炭局副局长赵玉华说,这是国家立项的工程,监管责任在神华公司,地方政府不会具体过问怎么施工。
“客观上也挖走了很大一部分着火煤。”灭火处处长贾跃荣说。
工程师赵铁雄介绍,按国家煤田规划,乌达煤田是井工开采煤田,不应露天挖煤。为保护环境,国家发改委批准的乌达煤田灭火规划则要求,以“打钻、注水、注浆和黄土覆盖为主”。
而知情人士介绍,灭火资格一旦卖给私人老板,就失去了控制。“老板花了钱,肯定要尽量多地赚回来”。灭火工程变成露天采煤工程,煤老板们越挖越深,越挖越大。
而这些煤田深处,就是乌达矿业公司的采矿大井。
煤田自燃
我国煤田火区主要分布在新疆、宁夏和内蒙古,这些地区的煤炭储量约占全国储量的80%以上。这3个自治区又是全国煤田火灾最为严重的省区,煤田大火不仅吞噬了珍贵的煤炭资源,也给自然环境和人民生活带来很大威胁。据有关部门估算,这3个自治区潜在燃烧面积多达720平方公里,燃烧的煤火每年破坏煤炭资源多达2亿吨。
煤田火区治理是一个世界性难题,在全球范围内除了南极洲,其他大洲都存在地下煤火现象,美国、印度等国家同样受到煤田灾害的困扰。煤田火灾除了探测难、扑灭难之外,在治理过程中还会出现火区以外的问题,涉及人们的生活,也涉及环境保护。只有通过科学有序治理,才能把煤田灭火工程、煤矿灭火工程变成一个生态恢复的工程、生态建设的工程。
原始地貌严重破坏
35平方公里的地表遭受破坏,技术人员说,花一百亿用一百年,也恢复不到原始地貌了
“这些人在我们房顶玩火,能不危险吗?”乌达矿业公司知情人介绍,2008年灭火工程数次严重威胁到井下采矿。
2008年,乌达矿业公司分管安全的副总,向神华能源公司打报告,请求想办法制止泛滥的采挖。
此前,2007年8月,银星公司进行了改制,成为乌海市所属民营企业,乌达矿业公司管不了了。
最后,由乌海市政府出面,强行停止了整个乌达煤田灭火工程。
一些刚高价买到地块的煤老板因此亏损严重,丢下剥开的地皮,到北京告状;已赚到钱的煤老板,也不再回填、复垦和绿化,一走了之。
同时,刚刚挖出露头的煤层,失去地表阻隔空气,2年来也开始大规模自燃。
今年6月15日出版的《国土资源遥感》杂志中,神华(北京)遥感勘查公司工程师孔冰等人披露,2006年中期到2008年下半年,在乌达煤田进行的灭火工程,使35平方公里的地表环境遭受严重破坏,煤田70%的原始地貌已彻底消失。
孔冰等人提取了乌达煤田地表剥挖前后的航空影像图。2006年6月,影像图上原始地貌清晰可见。但2009年3月的彩色影像图上,是杂乱的剥挖坑、岩石渣堆等。
孔冰介绍,在对乌达18号火区钻探验证中发现,在原来燃烧的4号煤层之下赋存的6号、7号煤层也已燃烧,煤火出现上下贯通。多数火区煤火沿密集废弃巷道和岩石裂隙不断向煤层深部蔓延。
乌达煤田原来的火区一部分被清除、一部分被渣石掩盖、一部分沿煤层向深部蔓延,煤田18个火区被切割得凌乱不堪。
神华乌海能源公司不愿具名人士认为,2年的剥挖“灭火”,事实上加重了乌达煤田火灾。
2008年6月,银星公司“灭火工程”被紧急叫停,乌达矿业公司灭火处重新介入。
工程师赵铁雄介绍,乌达煤田大部分地表植被被破坏,生态毁灭,地表深坑可能积水,都将长时期影响井下煤田开采安全。而孔冰等人认为,采坑和渣堆有形成泥石流和堰塞湖的危险。
赵铁雄介绍,目前正在开展的钻孔灭火工程,当初规划的有些钻孔点,目前被堆上了厚厚的渣土,需要把渣土挖出才能打孔。“当初批准的规划里没有这个资金安排,现在谁来出钱?”
神华(北京)遥感公司一名技术员介绍,根据他们测算,初步恢复地表需要10个亿以上,“而想恢复到原始地貌,100年,100亿也不行了”。
谁为环境债埋单
当初的相关人物一一“淡出”,留下的是一个一个采坑
在地表植被十分珍贵的蒙西荒漠区中长大,赵铁雄对植被的破坏深感痛惜,“现在一起风,乌达市区沙尘明显严重了”。
据介绍,2008年5月17日,乌海代市长侯风岐率领煤炭局、安监局等多部门,爬上乌达煤田灭火工程现场查探,发表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讲话,强调有关方面要严肃对待乌达煤田浅部灭火工程,要依法严厉打击以灭火为名的非法盗采行为。
9月6日,记者找到了银星公司董事长周根良。他拒绝回应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