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时候工作条件简陋,人员紧缺,我只能一个人去做这项工作。每天搬着‘人字梯’进洞,拿着手电筒,一点一点对应。有时候站在‘人字梯’上面看壁画,看得太专注就忘记自己是在高空,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倾斜,好几次梯子都摇晃起来,非常危险。”赵声良回忆说。赵声良把壁画上空出现的菩萨等都统计了一遍,图中的寺院、修行场所也都找了又找。还有就是地名,他把“题记”上有的一个个找出来,每个都进行编号。前人也做过这件事,但标注不太细致。两个多月之后,赵声良自己手绘的一张五台山图终于完成了。
有了这张“框架”图,赵声良开始大量翻阅史书、文献资料,填充内容。比如图上的地名是现在的哪里,图中的寺院现在还能找见吗……从1990年到1992年,赵声良花费了三年时间研究《五台山图》,“越研究越觉得复杂。一方面是它牵扯到佛教,另一方面,这幅图本身涵盖的内容就很多。”
1993年,赵声良的手绘图连同他的论文《敦煌莫高窟第61窟五台山图》一起发表在第四期的《敦煌研究》上。此后,在香港出版的《敦煌石窟全集》等很多作品中,都用到了赵声良的论文和手绘图,使之成为研究《五台山图》的一个重要的基础依据。
让赵声良感到遗憾的是,当年发表论文的时候他并没有来过五台山,直到2005年才终于圆了心愿。那年他专程到五台山考察,五台山的恢宏和壮观让他感慨:“如同仙境,真是一个修行的好地方。其实《五台山图》里有些寺庙与现实中的寺庙位置不同,比如在东台的移到了西台,古代画匠可能是为了构图好看做了调整。”
比起上世纪90年代进洞看到的 《五台山图》,赵声良说现在壁画的颜色已经变淡了很多,这是一个老化的过程。为了尽量保存文物,敦煌莫高窟开始数字化处理,《五台山图》2011年时被采集了3041张照片,然后在电脑里拼接。“我那时候要有这样的技术,也就不用耗费那么长时间绘图了,高科技真是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