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世纪90年代末,韩国佛教包朴塔(音)法师决定在朝鲜创办面条厂。这不只是因为世俗独裁统治下的饥荒,在朝鲜办厂,还能够提高佛教在韩朝修好中的作用,并吸收朝鲜信众,以从顽强的韩国新教传教士手中夺回地盘。
“新教建立起了这么多北南联系,为统一铺好了路。这让我感到非常不安。佛教在朝鲜有着1500年历史,而新教传入才一个多世纪,”身着曹溪宗灰色僧袍、身材魁梧的包朴塔法师说道。而宗教在朝鲜是受到官方禁止的,不管信仰哪一种宗教,信教人士都必须极其秘密地活动。
韩国有18%的人信仰新教,他们的教会财力雄厚,且具有政治影响力。他们把朝鲜列为教会的重要议程,资助活跃在朝鲜与中国边境的秘密福音传播网络。韩国传教士以勇于深入动荡地区而闻名,2007年就曾有两人在阿富汗被处死。这帮人有时会把朝鲜信众送回国,让他们冒着生命危险传教,在政府的宣传材料中,传教士被刻画成儿童杀手。包朴塔法师并不赞成这种福音传播者,他表示:“诱使人们叛逃,是新教传教士在干的一件事。这最终只会在韩朝之间引起更多冲突,而不会削弱朝鲜政权。叛逃者留在国内的家人很悲惨,创办面条厂是因为人们需要的是粮食。”
人类学家曾经指出,由于对朝鲜国创立者金日成的个人崇拜幻灭,朝鲜叛逃者渴望以另一种信仰来填补空虚,而基督教的风头正胜过佛教。正在收集朝鲜人权信息的一个团体的负责人荣叶桑(音)表示,说到接近朝鲜人的基督徒比佛教徒更加积极进取。
为了不让基督徒在统一后争取朝鲜信众方面占尽优势,佛教徒采取了许多行动,包朴塔生产面条只是其中之一。同时,佛教僧众也在协助重建寺院。在1950-1953年的朝鲜战争中,朝鲜的500座寺院只有60座幸存。韩国曹溪宗总务院长慈乘法师于2009年访问朝鲜,他希望安排数千名韩国佛教徒前往朝圣,但韩国政府没有批准这项计划。由于2009年朝鲜爆炸一枚核弹头,并试射多枚远程导弹,韩朝关系进入冰冷状态。
包朴塔法师目前在朝鲜有两间工厂,一间在平壤,一间在沙里院。沙里院位于平壤以南56公里处,有着深厚的佛教渊源,以该地为背景的歌曲《成佛寺之夜》闻名整个半岛。两间工厂总共雇用70名工人,从韩国进口原料生产面条,产品无偿供应给朝鲜方面。在韩国两位左翼前总统实行“阳光政策”时期,包朴塔法师每月向朝鲜发运60吨面粉,所生产面条供给7700人食用。但在朝鲜试射导弹,以及对朝鲜态度较为冷漠的保守派李明博上台后,包朴塔发运的面粉减少到每两个月20至30吨。不过,李明博近期呼吁改善与佛教徒之间的关系。
尽管朝鲜人不知道包朴塔法师的“金刚面”来自一个佛教慈善机构,但韩国佛教徒还是在努力促进文化交流,以弘扬这种古老的信仰。包朴塔表示,在朝鲜,佛教被视为一个爱国组织,与民族主义运动有联系,并反抗日本殖民统治,而且朝鲜寺院往往都是旅游景点。(编译:杨远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