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月28日,圣洁的巴塘雪山脚下,卓玛扎赞草地深处,五彩经幡迎风飘动。
9时许,在一方军绿色帐篷环绕的空地上,地震中损毁严重的玉树禅古寺在碧蓝的天空下,举行震后第一场宗教活动。
没有酥油灯,没有转经筒,127位僧人低回如歌的诵经声,在山谷间回荡。
僧人们身后,刚刚从禅古寺废墟转运过来的6尊金佛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“为遇难者超度,为受伤者祈福,同时,也感谢所有支持、帮助我们的人。”洛卓尼玛活佛双手合十,声音温和,“尤其要向解放军的救援官兵表示最大的谢意。祝官兵们吉祥如意。”
有着700多年历史的禅古寺,在这次地震中,三座主殿堂被损毁两座,260间僧房被夷为平地。
得知灾难发生的消息后,正在国外传经的洛卓尼玛活佛立即赶回了玉树。望着一片疮痍的寺院,洛卓尼玛活佛派出小阿卡(佛学院学生)到结古镇求助。“31位遇难僧侣和20多位受伤僧侣,都得到妥善安置。可是,还有很多法器和文物埋在废墟下。”
不久,下山的小阿卡带回了一支佩带“火箭”臂章的部队,领头的大校握着僧侣的手:“我们是抗震救灾部队的,我们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。”
让陌生的部队进寺院挖掘,僧人们有些不踏实。开始两天,他们悄悄在一旁看着——只见这些“迷彩”们,虽然开来了挖掘机,却仍然是用镐头和撬棒来清理废墟,挖到下面,所有人开始用手去掏。每个小组有一个人登记:一本经书、一个转经筒都要记下来摆放一旁,连寺院的花砖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,每晚再汇总起来交付给僧人们清点。
到了第三天,僧人们放心了,他们三三两两地跟在“迷彩”们的身后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指点着:“这里,可能有尊金佛……这下面,应该是放着保险箱……”
整整7天,部队官兵和寺院僧人们一起,清理出了金佛8尊、大小佛像1344个、唐卡108幅、保险箱4个、经书5301卷、各类法器898件……“除了被震坏的,一件不差。”寺庙大管家土丁捧着登记册子,不住地念佛。
在洛卓尼玛活佛的请求下,官兵们又在山谷间重新平整出一块场地,搭建起5顶帐篷和十多间活动板房,作为禅古寺各类清理物的转运地。
“部队派卡车来替我们运佛像。”土丁说,“他们把自己盖的被子垫在佛像下面,后来车颠得厉害,他们就把佛像抱在怀里。”
27日下午,官兵们在距禅古寺原址约8公里的卓玛扎赞草地深处,建起了一座“帐篷寺庙”——禅古寺临时安置点。洛卓尼玛活佛专门写了条幅,又到镇上找人译成汉字,插在了安置点的门前——
“禅古寺全体僧俗感谢解放军的无私帮助!”
“玉树禅古寺感谢全国人民的支持和关爱!”
法事结束后,寺院的小阿卡们奔向场地西侧一间摆满了课桌椅的帐篷,开始震后的第一堂法课。讲课的大喇嘛介绍:“吟诵的是文殊菩萨的经文,主题就是祈福,信心和感恩。”
随着法事的举行,禅古寺恢复了正常的宗教活动。为表达对部队官兵的祝福,僧人们连夜准备好一张贴着红心的黄色彩纸,在上面签下了禅古寺所有僧侣的名字。红心两侧,僧人们写下14个大字:九州同喑悲浩殇,万众齐心克时艰。
“这表示我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。”帐篷课堂外,洛卓尼玛活佛向部队官兵献上了哈达和僧人们亲手制作的吉祥符:“谢谢!地震后,从全国各地汇向玉树的暖流,将是玉树重建的最大动力,是我们重拾信心的最大勇气。”
他已经查看了几块新建寺庙的备选地址,“等政府统一规划后,我们就开始禅古寺的重建。”
“禅古”是藏语“花石头”的意思,得名于寺院原址附近一块花褐色的磐石。
“原来的寺院毁了,但那块石头还在。”洛卓尼玛活佛说,“将来新的寺院,我们还要叫做‘禅古寺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