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三,方式方法单一、老化。传统的法会及弘法方式固然有其摄受的信众,却很难吸引知识分子或年轻人,以至佛教逐渐成为老年人的佛教。普通民众又因缺乏正面认识佛教的渠道,而对佛教产生诸多误解,不能正确认识佛教对于人生的现实意义。
弘法不是一个人的事,也不是一座寺院的事,单纯依赖某人或某寺,即使能在特定时期将弘法活动开展得有声有色,也难以长久维系。因此,有必要建立一套适用于大众的弘法布教学,使有心弘法的寺院和个人都知道,弘法究竟需要做什么,又该怎样做。
对于在家信众的教育,首先应建立相关教育制度。关于此,可参照大众化的修行体系及佛教教育制度进行规划。同时,应结合在家信众的时间、精力作适当调整,但核心要素和修学次第必须严格把握。此外,为接引更多的人走入佛门,还有必要建立一套将佛法全面推向社会,且深入生活、契合民心的操作方式,这就要以更为丰富的内容进行引导。
笔者认为,弘法布教学大致可从以下六方面进行构建:
第一,方便引导。以社会大众喜闻乐见的形式,将对佛教尚无认识者引入佛门,如以佛教影视、佛教书画等为契机,与之欢喜结缘,“先以欲勾牵,后令入佛智”。在这些方面,港台佛教界已摸索出的许多成功经验可供借鉴。
第二,信仰建设。皈依佛门后,须有相应修学方法,使信众对三宝的信心逐渐稳定、提升。尤其是对皈依的修习,相对于南传和藏传佛教,汉传佛教显然重视得不够。事实上,皈依乃佛法根本,忽略这一根本,就不能为修学奠定扎实基础。去年,笔者特别推出《皈依修学手册》和“皈依共修仪轨”,并在一些道场长期开展共修活动。在此也希望,每个道场都能举办周日共修,为广大信众提供常规的宗教生活,使他们真正感受到皈依的意义和作用。
第三,修行次第。对三宝具备信心之后,还应继续深入修学,完成解脱道或菩萨道的修行。修学要依相应次第进行,在家居士的修学,同样可依五大要素分初级、中级、高级的教育,明确每一阶段的教育目标、教学内容、修习重点。唯有这样,才能引导信众循序渐进地完成佛道修行。
第四,佛化生活。完整的佛法修行,应该是生活化的、全面的。如果佛弟子每天花一小时念佛或禅坐,其他时间都在培养凡夫心,修行可能成就吗?因此,佛教界必须整理出一套佛化生活制度,包括从生到死的各项相关内容,使佛法全面渗透到信众生活中,成为大众乐意接受的生活模式,乃至成为人人皆知的民风民俗。只有这样,佛教才能具有蓬勃的生命力。
第五,社会关怀。佛法是为一切众生服务的,因此,佛法弘扬也离不开社会这片土壤。本着这一宗旨,教界应多方面发挥利他作用,在传播佛法智慧、净化社会人心的同时,积极参与慈善事业,成立慈善基金会,为国家分忧解难,为民众送去温暖。在这方面,台湾慈济的成功经验,值得我们学习借鉴。
第六,信众管理。佛教信众是个庞大的群体,他们需要得到僧团关怀,需要有归属感。同时,信众又拥有巨大潜力,是促进佛教健康发展的重要力量。所以,必须建立一套行之有效的信众管理制度,包括僧团对信众的责任、信众组织、骨干培训等内容。使信众提高个人修学的同时,为佛法弘扬发挥积极作用。
宋元以来,大众修学非禅即净,而禅与净的学人多偏向自利、出世,寺院基本没有对外弘法这项内容,所谓“山门以无事为清净”。脱离社会这片土壤,佛教发展势必走向孤立,走向片面。有鉴于此,当迅速建立弘法布教制度,使每位佛子认识到弘法的责任及重要性,齐心协力,使佛教流布广大。
结 语
以上就笔者近年对教界问题的思考,提供了框架性的思路,希望能对教界有所启发。汉传佛教的继承和建设是一大系统工程,需要整个教界的参与。在认识问题根源、找到解决方式之后,最重要的是大众齐心协力,共同承担。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,为契合本土众生的根机,使之深深扎根于中华大地,历代高僧大德亲力躬为,在各个时代做了大量本土化、当代化的诠释和发展,方使慧灯永续、法水长流。今天,佛教已传到我们这代佛子手中,我们有责任完成佛教在当今的现代化工作,以契理为宗旨,大胆突破所有不适应时代的表现方式,不要让这些曾经辉煌过的方便,成为今天这个时代的阻碍。在此,由衷期望教内外同仁群策群力,建立契合当代的修学体系及相关制度。倘能如此,则是教界之福、众生之福。(原题:一个根本 三大要领——关于汉传佛教建设的思考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