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开始用餐,有时照顾一下经师、有时与他人交谈。抓糌粑时不宜把碗举得高于桌面,可是当摄影记者提出是否可举高些时,他非常配合地将碗露出桌沿以上,确保拍摄效果。
侍僧介绍说:“(十一世班禅)像所有男孩子一样不太爱吃青菜,但他对肉也不是特别感兴趣,有一阵他喜欢吃芦笋。(他)喜欢吃的食物一阵一阵的。你问他爱喝什么?这可是个小秘密,不过他不喝碳酸类的饮料是真的。”
9点半,一天的学习开始了。教室是一间长条房间,靠门一边的藏柜上摞着一叠叠包裹整齐的经书,另一侧是一扇大窗户。由于屋子很大,又是老式窗户,所以室内光线不是很好,灯光也有些“房高莫及”,好在藏文经书的字比较大。班禅就座前,给经师江洋嘉措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,结跏趺于经师对面。侍僧悄悄告诉吴记者:“通常这个时间是身边的全体僧人集体诵经,时间很长的,然后才是讲经。”
10点半,十一世班禅开始学英语。英语老师姓许,是一位资深的老教师。英语课堂的气氛很轻松,班禅跟着老师念课文,和老师用英语交流。有时自己的发音不准确,班禅也会笑起来。
午餐过后,从下午2点开始,十一世班禅有一个半小时的课余时间。据身边的工作人员说,这段时间他一般用来复习功课,学习电脑知识,阅读科普读物等。
下午3点半,十一世班禅来到扎什伦布寺的日光殿,开始辩经。十一世班禅是首先提问方,应战方是显宗院的嘎钦洛桑朗杰。十一世班禅站在对方面前从容自若地提问,有时转身退步琢磨提什么问题、如何难倒对方,有时果断前行击掌提问,有时拖着长音,有时又好像突然袭击。每当对方的回答自相矛盾时,他双手背就拍击几下……一阵激烈辩经之后,变换位置,十一世班禅做被问方。他端坐在厚厚的座垫上,面对比自己多学佛学十多年的僧人,应答自如,毫不怯阵。
离开日光殿返回新宫时,已经是快吃晚饭的时间。记者们循着香味找到厨房。给十一世班禅准备的晚餐主食是牛肉馅面疙瘩汤,还有羊肉炖萝卜、肉烧黄蘑菇和几个青菜、几样小菜。晚餐过后,看完《新闻联播》,十一世班禅开始学习藏文,练习书法,预习、复习汉文和英文等其他文化课。
晚上9点15分,又是一次集体诵经的时间,班禅身边的僧人都聚了过来,一直要持续一个小时。
晚上10点半,班禅寝宫的灯熄灭了。他紧张而充实的一天结束了。
如此忙碌的学习生活,十一世班禅却乐此不疲:“从学习来讲,不会有终点。”
过人的宗教天赋
中央电视台记者曾经问十一世班禅:“对于佛教的最早的记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班禅答道:“拿我来说刚出生以后,甚至在娘胎里边就受到(念佛经的)影响。后来我也听到他们念莲花生大师颂,还有西藏一些高僧翻译的佛经我都听到他们念。还有西藏的一些高僧的著作,例如宗喀巴大师的,这些都是所有的人都念,我也听到了,记住了。”
十一世班禅的父亲索朗扎巴也曾回忆:“他五六岁的时候和一般的孩子说话玩耍都不一样……很明确地一心一意玩和宗教有关的东西。”
1995年12月8日坐床典礼当天,从凌晨开始,十一世班禅坐在宝座上长达几个小时。一个不到6岁的孩童,却毫无浮躁,稳稳地接受着各种礼仪。十世班禅的母亲说,十一世班禅这方面的功夫与十世班禅大师完全一样。
入住扎什伦布寺后,高僧和经师为十一世班禅专门制订了循序渐进的佛学修习计划。据经师江洋嘉措介绍,藏传佛教分密宗和显宗两部分,如果这两部分学不通的话,不能称为博学者。令经师欣慰的是,班禅天资聪慧,勤奋用功,他往往用半年时间,就学完其他僧人用一年才学完的内容。
1996年6月,在坐床半年后,十一世班禅受沙弥戒(受这种戒表示愿意接受修持,过寺院生活)。3年后,他又接受了修习生涯中首次密宗灌顶(佛教的一种仪式,用水灌洒头顶)。
1999年是十一世班禅修行生涯中颇为重要的年份。在苦修佛学3年半后,这一年的6月24日,他在扎什伦布寺,首次为全寺600多名僧人举行了长寿灌顶。一系列严格的宗教仪式结束后,十一世班禅开始咏诵长寿灌顶经,略带童音的抑扬顿挫的诵经声,回荡在扎什伦布寺的上空。他时而手摇法铃,时而拿起金刚杵,边咏诵边讲解,两个小时后经文才咏诵完毕。知情人透露,原来准备请班禅看着经书念诵25页的,谁想年仅9岁的他,却将这1万多字的经文如行云流水般一气背诵完而无一差错。
2009年7月25日,班禅受比丘戒(也称大戒,即受戒者须具出家之相,剃除须发,披着袈裟,受戒后必须严守253条戒律,于一切境界中精勤修持,择善离恶)。这被视为十一世班禅“走向大活佛的一个重要起点”。
如今,在扎什伦布寺,经常会有全国各地的高僧大德千里迢迢赶来拜谒十一世班禅,并把他们珍藏的佛像经书敬献给班禅。甚至还有定居在海外的活佛,率领洋弟子们,不远万里来中国朝拜十一世班禅。
多才多艺
“除了学佛经之外,还有其他的课程,像汉语、英语、数学、物理,您最喜欢哪一科?”
面对中央电视台记者的提问,十一世班禅说:“我作为一个活佛,最主要、最喜欢的还是学经,学教义。除此以外其他的课程像什么语文、汉文啊、英语啊、数学啊,我对它们的兴趣都是平衡的、一样的。这些对现实生活都有用处。”
在十一世班禅的书房里,不仅有丰富的藏文历史和文化书籍,还有大量介绍科学技术知识的科普著作。“我是在科技馆看到的‘神舟五号’的模型,大小跟原件一模一样”,“想弄懂它的原理,至于怎么去制造、组装,怎么去研究,这个还说不上。”
2003年秋,十一世班禅在青藏铁路建设基地南山口乘上通往西藏的轨道车。其间,他一定要到驾驶室里听驾驶员讲解如何操作,问问那些仪表都起什么作用。
2004年5月,十一世班禅在陕西参观访问,其间观摩了西安卫星测控中心。中心特地为他演示了如何控制已发射的卫星,最后请班禅讲几句。他想了片刻说:“卫星好比天上的风筝,你们是手拿线轮的人。我希望你们很快将手上的木轮换成铁的,换成金子的,永远走在世界卫星测控领域的前沿。”
十一世班禅的书房里有一部台式电脑。2002年,他又有了一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