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鸡交易,也没有评价蒋高明等关于死鸡交易的研究。现在,事情过去几年了,情况是否有改善呢?我们没有从媒体上看到国家打击死鸡交易的报道,也没有国家否认死鸡交易的报道,但是我却查到一些媒体的记者暗访调查死鸡进入百姓餐桌的报道。
早在1999年11月,国家技术监督局主持查获了一起制售死瘟鸡的特大案件。一些不法商贩收购养鸡场病死的鸡,并加工成烧鸡销售。销售范围远及北京、天津、河北、山东和山西等省市,危害长达十年之久。当记者私下采访制售死鸡的村民时,一个村民讲,他们“一天要拉回10000多斤死鸡”,并说“过年期间一天就可以卖1000多斤”。
2004年8月,《华商晨报》记者暗访了沈阳市新城子区收死鸡并卧底进入了病死鸡加工点内,目睹了死鸡变烧鸡的全过程。记者一路跟踪收购死鸡的男子,从早上5点多到上午8时左右,该男子就收购了5个装满的编织袋、还挂了一车把的死鸡。
后来,记者以买鸡者的身份找到老板,老板聊到自己的发家史,居然已经加工买卖死鸡10多年了。
记者:这么多鸡都是咋死的?
老板:病死的呗!多的时候一天能收千把只。
记者:有的鸡都有臭味、变绿了,卖的时候人家看不出来吗?
老板:没事的,拔毛破膛浸在凉水里多拔一会,在酱锅里一酱,别说看出来,连吃你都吃不出来是死鸡。
记者开玩笑地说:你吃吗?
老板:眼不见为净,有头有脸的人照样吃我这死鸡,反正我是不吃。这死鸡全身都是宝,鸡肠子也大有用武之地,你看那房后的猪圈,我养的20多头猪全指望它呢,鸡胗、鸡心不也都被你们在沈阳烤串吃了吗!
记者:沈阳你怎么供货?
老板:他们都到南塔货运站去取,我一般把货带到那里。
谈到其多年的“成就”,老板再次打开了话匣子。“你看到的这些其实不算什么,有时我都是成吨地往外走货,沈阳、新城子就不用说了,这里是我的根据地。大连、庄河、赤峰、通辽,包括河北石家庄的一家‘乡巴佬企业’都用我的货。”
老板给记者算了一笔账:“收一只死鸡也就1.5元到2元钱。加工成烧鸡半成品重约1公斤,按批发价走货的话是4.5元一斤,这一只鸡能净挣6~7元。一天平均做300只的话,就收入2000元左右。虽然有风险,但这不是挣钱嘛!”
同样,对于死鸡加工的丰厚利润,有位老板也给暗访的央视记者算过一笔账:“收一只死鸡平均2元钱。加工成烧鸡半成品重约1公斤,按批发价是一斤4.5元,每只鸡能挣6~7元。如果一天做300只,就收入2000元左右。”
2007年7月,《南方周末》记者曾以鸡贩子的身份致电陕西、湖北、安徽、江苏的十多家养鸡场后,发现小型养鸡场大都出售死鸡。只有拥有10万只鸡以上的大型养殖场拒绝出售死鸡。“这只是表面现象,因为你和他们不熟。”一名死鸡贩子对《南方周末》记者说:“他们不敢拿自己的信誉做赌注。”
在华南一个禽类批发市场里,《南方周末》记者以业务员的身份认识了22岁的鸡贩子陈仔。他从事禽畜动物批发已经7年,他说批发市场中的绝大部分死鸡都被出售,除了极少数高度腐烂的。“每天至少有50万只鸡流入市场,按照5%的最低死亡率,大约2.5万只死鸡被市民吃掉。”陈仔还带记者在多个禽类市场考察。死鸡都被装进编织袋,扔在每个档口的臭水沟里,皮毛不整、异味扑鼻。它们也被明码标价,并随着市场行情上下浮动。比如竹丝鸡目前每只3元,清远鸡每只9元。
街上、餐馆里卖的鸡,谁来监管是否属于病死的?当我们吃下一只又一只死掉的鸡时,会造成多少潜在的危害?“当动物死后,尸体的腐烂会很快开始,过程会产生对人体有害的物质。”中国健康教育协会副会长、复旦大学教授李枫说,“何况死鸡往往是病鸡,带有各种传染性病菌。加工者为了掩盖死鸡的异味,往往又加了过多的添加剂,这对人体的危害更大。”
3. 非常成熟的死鸡加工产业链
当然,死鸡还要被再“加工”才能卖出去。围绕死鸡加工形成了非常成熟的产业链。在下游,有专门要内脏的商贩,有专取白条鸡的商贩,还有加工熟食的。其终端就是饭店、熟食店、烧烤摊甚至超级市场,死鸡由此上了人们的餐桌。
只有比较新鲜的死鸡才会整只出售给商家,用于加工烧鸡、烤鸡。腐烂的死鸡,则把鸡翅、鸡腿、鸡爪切下制成冷冻食品。“冷冻食品都不新鲜,很难看出哪是病死鸡哪是健康鸡,所以容易掩人耳目。”一位业内人士说。另外,死鸡的内脏——比如说鸡胗,大多流向烧烤摊位;而腐烂比较严重的鸡,还能制成火腿肠。
值得注意的是,有些饭店的“乳鸽”或者油炸“麻雀”,其实就是剥过皮的小死鸡。因此,死鸡几乎没有什么被丢弃的部分,全部被加工卖给了消费者。
在河北的一个死鸡加工点,《南方周末》记者亲眼目睹这一系列肮脏的工序——首先是用热水甚至沥青烫,再放入褪毛机,最后放在水中浸泡,以去除其身上的淤血。
《华商晨报》记者也目睹了死鸡变烧鸡的全过程:
“加工车间”位于正房的西侧,臭气扑鼻,苍蝇横飞,一个大盆摆在地中间,里面是鸡的内脏。4名工人拿着尖刀熟练地工作着。一名工人正把数十只死鸡放进一口冒热气的锅里,没过几分钟,把鸡从锅里捞出来放进打毛机内,不长时间死鸡被脱光了羽毛,露出了红一块、绿一块的“裸体”。
这时他们递给记者一把尖刀,让记者挨个为死鸡开膛剖肚,没过10分钟,难闻的气味就已经熏得记者两次呕吐。工人说:“刚来的时候我也吐,现在都习惯了。”
200余只被剖过内脏的死鸡被扔在了“车间”内的一个脏兮兮的洗澡盆里浸泡,20多分钟过后,工人将浸泡过后的死鸡放进了屋子北侧的一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里,工人介绍说:“这是加了多种调料的酱锅,几年了一直没换过,有时就加些水和调料。煮出来的鸡颜色好坏,功夫就在调色上,锅里都放着柠檬黄、胭脂红之类的色素,这样看起来色香味俱全。”
十几分钟过后,黄灿灿的烧鸡出锅了,但是却被工人直接扔在了脏兮兮的地上。
作坊的一角堆放着几桶污油,上面漂着几片鸡毛,工人介绍说:“那是酱锅撇出来的鸡油,沈阳有定期到这里收的,1.5元一斤,他们收回去烤串、炸串,掺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