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注意。
宗门下这一法,也不注重盘什么双腿子。当然也可以练一练,但不可执著,更不要把双腿子当作是功夫。不要由于经常练双盘腿而打失了自己的功夫,应注重心行处,不要只在色身上做苦工。因为参禅用功,本来就带些逼拶性,若更逼熬腿子,则很易引起心烦气燥而上火,如是则为心粗不细,对功夫大有妨碍。故我劝诸同参道友:打坐不计时间长短,盘腿亦可随意,疑情怎么相应就怎么来,其它尽可“解放”,这样则功夫最易上路得力!我见禅堂里有些师傅一天到晚只是一个劲地熬双腿子,痛得直咬牙,而其它啥也不管。这真是倒用心了,恰如外道吃苦最多,却无道心,岂不可怜?当知功夫用好了,坐脱立亡只在瞬间,如门开相似,出入自在,生死解脱,它又岂是要你盘腿支持那么久?故过去有些禅师从来就不大坐香,他只知整天干活,默默不为人知,到临终时,珍重一声便自化去,走的干净利落。何以能如此呢?因为他是重在心行处照顾,非是身上用功也。再说你用那许多力气,把腿子练好了,一旦受个风湿或遭个创伤,没得腿子可练了,你又如何用心呢?是故不应颠倒用心,应以起疑情作为用心处,疑情得力才是功夫。记住了:“但自怀中解垢衣,谁能向外夸精进!”
参禅人,不讲什么日中一食,也不讲什么过午不食。只知饥了就吃,不论时辰,吃了就罢,只看色身之需要,用功之助缘,其它的不大讲究。行人不要给自己立那么多没有必要的“戒条”,若禁戒太多,则会使知见不得透脱,功夫也受连累。行人更不要自己自个去另立一些禁戒,并以此为修行,行为显得怪异、与众不同而使凡愚之人刮目相看。修行人应于一切处都显得很平常自然。因为一个人的道行是否高明,不在于他比别人多了些什么,相反地,而是少了很多东西,没有别人那么多的习气毛病,如此而以。故知,当贵在心行处,心生便是罪生时,故莫乱生心好。如果没有真实的功夫,持戒再好也只在人天,且觉费力也很勉强;若有功夫,则自心清静,自然无犯。我这些话,只是给那些真正在心地上下功夫的道人言,不是给那些放逸无度,不畏因果之流作为把柄。故请高著只眼!再退一步说:若习气浓厚者,则少吃少睡,亦是修行之助缘,以种种方便加行降伏其心,如经中所说。行者莫放逸,谨慎!
我见有些人在禅堂里用功时,坐得很端正,一动也不动,且脸带微笑,法喜充满,看上去俨然象个罗汉。我知道他没有参禅,落在世间禅里头,耽著禅悦,其果报只在色界天里,岂能了生死出三界?何以见得他没有参禅呢!因为参禅的人,用功时绝对不会脸带微笑,而是常带几分病容,几分失意相似呢!由于没有参透不明白,而又生死心切,逼拶不已,故自然心情如死灰般地高兴不起来的。此事恰似慈父丢失了唯一的爱子一般,找了很久都没有下落消息,心情冷冰冰的,无论有事无事,都是心不在焉,忘其所以,唯有念兹在兹,对爱子的长相思!我觉得,凡是正在用功参究的人,都不应该有笑的表现。一笑则知其功夫已不在或不得力,放松了警觉。若住于禅悦,则纵有细念亦不自觉知,只是自以为无妄罢了。因此,我奉劝这些行人必须改参话头起疑情,不要耽著于禅悦而浪费了光阴。
参禅这一法,其实很简单,至为平易,并非象有些人那样,想得甚是深奥难学。只要他对某一棕事弄不明白,又放不下,就这么的审过来究过去,非要明白不可,否则决不罢休,只要有此个志气就行了。如此行去,天长日久,自有透彻时节。你说这么简单平常之法又难在甚么处,玄妙在甚么处?岂不是三根普被,利钝全收?现时人之所以不开悟,只为他学得多,懂得多,作知见解会,生那许多心,而无决定志,没有出离心,不肯死下心来参究此一无义味之话头,总是三心二意,时进时退,这样岂能功夫得力,疑情岂能成团成片?既然没得此等行履,开悟哪里有份?故某甲在此劝诸同参:一切道理知见学处总须舍却,令胸次空索索地,只单单究看个话头,如痴兀人相似,不须叫人识不识你,如此行去,方不愧为本份衲僧也。
初发心的人,做功夫时难免妄想很多,心猿意马,扰扰不停,这是很常见的,即便是过去诸佛菩萨一切祖师在因地时,也悉不例外,都是这么过来的。所以用不着性急起烦恼,转加迷闷。要去妄想,也不是一下子或短时间内就可成办的。这必须要经过一个“由生转熟,由熟转生”的过程不可——妄想熟要把它转生,话头生要把它转熟。只要话头熟了,则妄想自然就变生了,这是一定的道理。譬如一个人在北京住了二十年,当他刚搬到南京的时候,头脑里仍然是北京的人和事。但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当他在南京住的日子久了,与此地的人事来往多了,则北京的人事就慢慢的变得生疏模糊了,头脑里渐渐的都是南京的事了。所以这需要一个转换的过程,性急也没用。参禅息妄亦复如是!参禅人,当你知道妄想生起时,切不要认为它很坏而去压制降伏它,不要去分别它的性质如何。因为既是妄想,则不论其好坏,无非是虚幻不实的。故不必去当真而产生执著心,一有执著取舍而强为之,则是产生烦恼的最大原因,自找苦吃而已。因此,即使明知有妄想,也不用去与它作对抗,应渺视它,不要把它当作一回事,总不要管它。这个时候,你只须提起本参话头,把那个正在打妄想的心转移到话头上来:“死了烧了,又哪个是我呢?”你就这样轻微的从内心深处发起疑情,且疑之不已,自问不休……当然,妄想还是会随时生起,即使话头里夹杂着妄想,你还是不要管它,继续提起话头,疑情稍微发足一点:“到底哪个是我呢?”如丧考妣一般念兹在兹,只对这棕事放不下,弄不明白,你就在这个不明白处细细审究,永不罢休……这样日子长久了,话头用熟了,疑情得力了,妄想也就自然淡薄退化了。这样,也就是所谓做参禅息妄的功夫。是名“单刀直入”(即单提话头),更不假其余方便,真趋无上菩提。故知参禅一法,最是直捷了当的了!
无心禅和曰:再说,昏沉太重或轻昏不断,这一关打不过去,又该怎么办呢?这对老参上座来说,尤其是一个急待解决的大问题。我跟你讲:老参上座,由于功夫没有用上,疑情起不来,日子久了,则久参成疲,因此他更懒得提话头。他只是收摄心神,向里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下一页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