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面目也),了不相关,它打它的妄想,我提我的话头,提话头中夹杂着妄想也不要管它,双班双行,互不相干,只要话头熟,则妄想决定生(生疏的“生”)。就这样日复一日的行去,只要话头在,只要疑情发,至于其它,则非我屋里事,一律不顾问,知道了吧?!话头一旦熟透,则妄想自然生透,如是其念则自然微细。行人心一旦细,则与疑情自然相应。他只须稍微的一提话头,即疑情自然就在意中。可见甚是简单省力也,故古人云:省力处便是得力处,得力处省无限力气!此语不虚。
参禅人,切不可急于求成,将心待悟,自作障碍。不要因为参禅日子久了而没有开悟,便生怀疑退屈心。你只管这么疑下去,不要管它悟不悟。只要功夫不断加深,疑到山穷水尽,心行路绝处,因缘时节一至,自然的一声,打破漆桶而彻见本来面目也。因此,这是水到渠成的事,一点勉强不得的。退一万步说,即使今生不悟,只须一生抱住一死话头不放,则自然有功夫在,临命终时,阎王老子亦奈你不何,更绝不堕恶道。来世出头来,自然省许多力气,如此又何患其不悟呢?(须知,参究的日子越久,则功夫就越是“到家”,习气就除得越干净,若做参究功夫没几年就开悟者,则其习气依旧,易被境转业牵。若是几十年参究而开悟者,则很有可能是证道,生死已了,烦恼已尽,不被业牵境转,得大自在。所以古人说:读几年书与读几十年书,而考上状元者,虽然二人都是考上状元,但其学问深浅毕定不同,所以宗门下有三关之说。再说,参究是在不明白处做功夫,因不明白故,则心意识不易现行,你再怎么分别也只是个不明白,所以在不明白处最好做功夫,功夫最是得力。若是悟后做保任功夫反而不太得力,容易打失,功夫不好照顾,因为明白后心意识容易现行故。是以行人勿要生颠倒想,不要愁久参不悟。不悟,在疑情里最好“安住”,即是照顾。)
曾有人这样对我说:参话头应该在一念未生以前加以照顾,若如师所说的,在那个不明白处疑过来审过去,这样岂不是心上生心,岂不是所谓的话尾?我答曰:闻君所言,则知其非真参禅之人也。若真是参禅之人,则自会体知到:越参则越不明白,越不明白则越是放不下。放不下则唯有直追穷之,越究则越是念不可得,因不明白故思惟所不及。又岂知汝所言,越参反而念越多乎?故知此是外行人所言所见也。“话头、话尾”总是依文生解,误人不浅。故古人云:参禅如老鼠钻牛角相似,才往里一逼,便见倒断也;再逼,又复倒断也;念念逼、念念倒断也。倒断者,即是念自行打住,不可得也。(须知,念自然打住,不可得与你去断妄想,此二者并非是一回事。故莫要太过于笼统了。古人云:断烦恼者,名为二乘;烦恼不生,是大涅槃。所以这其中有不同之处在,不可不知。也因此可以看出:参禅息妄的功夫是何等的殊胜了!)所以古人说得好:“恰恰用心时,恰恰无心用,无心恰恰用,常用恰恰无”便是证明。因此,参禅的好处及其受用,非得自个去亲自行履一番不可,决非是说理之人所能臆测的。
参禅人,专参一个死话头,不夹杂用心,不杂修其它止观,禅定,默照之类的功夫,以免耽搁不前而唐丧光阴也。如是用心,功夫最易上路得力。你只须在那个不明白处审过来究过去,如此与它厮磨将去,一旦用的日子长久了,话头用熟了,疑情得力了,狂心也就自然逐渐的歇下来了。这时,不用你多举提话头,自然只是个“不明白、放不下”,而不明白又放不下的这种状态,它也不是属于甚么念头,不属善恶无记三性,故不落空有二边;它疑成一团,浑为一体,故无有能所之别,它不疑而自疑,且相续成一片,刹那不住……行人若真能行到此个田地,则离开悟已近矣,只待时节因缘一至,自然心知肚明,冷暖自知,方不疑佛、不疑祖、不疑生、不疑死;生也只恁么、死也只恁么、佛也只恁么、祖也只恁么,与吾现前一念不别!
参究这一法,绝大多数修行人都不知道它的殊胜之所在,原是超乎于一切修法之上,无与伦比而独称尊者。此实乃祖师别出手眼,无上慈悲方便之显现耳!何以见得呢?因为参究起疑情:“不明白又放不下”。所谓的“放不下”,即就是我对此一不明白之问题有所惦念不忘,放舍不下也,故自有此不明白之疑问在,蕴在心田里,如病人对其病痛自然放舍不下一样,不假作意也。虽是放不下,却总是不明白,总是不明白,则永远也放不下。由于这一问题始终弄不明白,其心也就始终没得个著处。它只是个问号“?”,一个疑念,无法肯定,没有答案,使你著不上。你越是放不下(即越是执持它),却越是不明白(即越是著不上,不明白故没有著处。),你越是以深心去思维它,探讨它,却越是感觉到念不可得。因为得不到答案,大脑一片空白,其念自空故!此法其妙竟也是如此!!你越是念它,它却越发离念;此无念本体,原来不住,从来不住,而又灵明不昧者!奇哉!奇哉!此岂不就是“无所住而生其心”乎?即便有念,亦不妨碍此无住本体!因其念微细故,所谓“青山不碍白云飞”也。起信论曰:“粗中之粗,凡夫境界;粗中之细,及细中之粗,菩萨境界;细中之细,乃诸佛境界。”此则岂非极妙乎,乃至妙不可言喻乎!此一修法竟与无上之心印密密吻合,不隔丝毫矣,真个是“因该果海,果彻因源”,“初发心时,便成正觉”。当山僧发明此法之玄机妙处时(说它玄妙却又如此的平淡无奇),岂有不对祖师之无上悲智深怀顶戴之想乎?岂有不对此法门而生不退之信心乎?岂有不感祖恩难报万一而力弘于大众使其知乎?是吾之所不能也。至于其它法门,想直至此无著之地,则难矣,甚是不容易做到,虽极是不欲住著,但却不知不觉又落在能所之巢臼里了,说是要去妄念,但总妄想纷纷而离不掉,与此参禅之愈想著(放舍不下也)却愈著不上,愈生心(参究一念也)却念愈空相比较,则胜劣自分矣,故吾不得不深赞参禅之殊胜尊贵如此!
问:如师所言,参禅用功时,不可去妄加思维分析推测臆度等,可师又言,参禅用功,须在不明白处反复思维,极力思想,思维不及,心无所之。此则岂非前后相违乎?答:不也。吾前所说的“不可去妄加思维分析推测 上一页 [1] [2] [3] [4] [5] [6] 下一页 |